雨还在下,一丝一丝,密得数不清节奏。
水已经漫过膝盖了,冰冷刺骨,带着泥沙的腥味。徐隽如缩在椅子上。
如果刚才跟着房东太太一起走,现在是不是已经在温暖的车子里,喝着热茶?
一声闷响从墙外传来,不知道是哪里的挡土墙崩塌了。地板底下,像是有什麽东西松动了一下。
徐隽如从椅子上滑进水里,行李袋脱了手,在黑暗的水面上沉浮。她m0索着,扶着墙站起来。
她m0索着游向那扇被卡Si的门。
她用肩膀去撞,用脚去踢,可门依然纹丝不动。
外面的风雨声像野兽的咆哮,掩盖了她所有的呼救。
这时,黑暗中突然传来沉重而急促的涉水脚步声,正破开外面的积水,朝这栋房子来。
「徐隽如——!」一声沙哑,带着一丝破音的怒吼,穿透了重重雨幕,砸进她的耳膜。那是刘琦的声音。
「我在这边!」她喊回去。
「别动,我过来找你。」
他翻越外墙的铁门。手电筒的一道强光突然破开黑暗,雪白地晃在她脸上。随之而来的,是他的手,隔着泥水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。
他把她的行李袋背上,然後轻声地说:「跟我来。」
他撬开门栓。那个像是铁墙的门开了。
「抓紧我,注意脚下。」刘琦的声音在轰鸣的雷雨声中显得模糊,他右手把她的腰扣得紧紧的,左手将那把在狂风中几乎要散架的雨伞,往她旁边压了压。他的背和肩膀早已Sh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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