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,他没有睡。
他拿起笔,想写信。
写了几个字,划掉了。又写,又划掉。
他把那张纸折起来,放在桌上。
她大概不会看见这封信。
可他还是写了。有些话,不说出来,便一辈子堵在那个地方。
——
第一天的见习医生培训会终於来了。
碧空如洗。来自两三所医学院的学生们,齐齐整整地聚在宽敞的会议室里。
那件象徵着医者身分的白袍,早在大半年前便已发到了各人手里。可直到昨日为止,徐隽如却一直将它压在背包最底层。
而如今,当她第一次将这件绣着自个儿名字的白袍披在肩头、扣上钮扣时,那份沉重,方才真真切切地压在了她的心坎上。
x前口袋里cHa着各sE原子笔、小手电筒、几片压舌板;两侧大口袋里装着听诊器、药典、神经槌,还有一本翻得略显毛边的身T检查手册。
她方才款款落了座,还未等坐定——
侧门处,「吱呀」一声轻响。
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形,毫无预警地走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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