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永佳知道有些不对劲。那晚他没有回公寓时，她就有一种强烈的直觉。她一直等着。他终於从医院下班回来换衣服，随後又准备出门。那一刻，她确定了——他的噩梦，或者该说是她的噩梦，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太了解刘琦了。这十年，从l敦到台北，他眼神里一个极微小的变化、换手术衣时那零点一秒的迟疑，她都看得出来。自从那晚之後，他整个人就不一样了——十年来那道她以为坚不可摧的墙，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私下查明了真相，也查到了那nV人的落脚处。她没有片刻迟疑。

        落地窗外，台北的天际线灰得如墨染。

        徐隽如静静坐在大厅沙发上。身T陷在软垫里，看上去很小。

        伴随着高跟鞋踏击大理石地板的笃笃声，秦永佳昂首而入。

        剪裁合身的风衣，背挺得很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徐隽如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该回来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声音很轻，却像是算好的。她今天来，不是要跟谁商量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以为，你当年亲手把他打碎，现在还能这样，随随便便地回到他的生活里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走的时候，他整个人是空的。你留下的，全是鬼影子，他活在里面，活了十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徐隽如盯着地板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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