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走。」
她替患者翻了翻眼睑,对光反S正常,同时脑子的另一个角落继续转——他是觉得她需要人顾着?还是他只是喜欢忙?她几乎想苦笑。她竟然替他在回答。
她把听诊器贴上去,心音规律,呼x1音清。
走廊那头,他正弯腰跟一个老先生说话,老先生微微松了一口气。他的动作没有急诊室惯有的紧绷,是那种很稳的从容。
她收回视线。和她没有任何关系。
急诊室里什麽都缺——缺床、缺人、缺时间,唯独不缺让人想不清楚的事。
「徐医师?」
「来了。」
她把检验单夹回病历,往下一个床位走去。脚步没有乱。
但护士长说的是——凡是你值班的晚上。不是偶尔,不是碰巧,是每一次。
她没有再往下想。
凌晨三点过後,急诊室终於从沸腾降回微滚。
不是安静,急诊室从来不安静——但那种连空气都在燃烧的张力稍稍退了,像一锅滚了太久的水,火没有全关,只是转小了一格。
徐隽如站在护理站,手肘撑在台面上,低头看着下一个病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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