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上，我是被yAn光唤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&光从窗廉的缝隙斜斜地落进来，刚好划过床沿。我侧过身，用手背挡了一下眼睛，然後才慢慢睁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床的另一侧是空的。被褥掀开一角，已经没有余温了。慕宸出门了。他什麽时候走的，我没有听见。大概是刻意放轻了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躺了一会儿，没有马上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，我拿过来看，是子彦传来的——今天会下雨，记得带伞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他还是会说这句话，像是我们之间还维持着某种日常的节奏。但我没有回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放下手机，起身到浴室梳洗。站在镜子前的时候，我看着自己，觉得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。说不上来是哪里，就是看起来……不像是刚睡醒的人。像是整晚没有真正睡着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洗完脸，我裹着绦红sE的丝绸浴袍，走到客厅的小桌子前坐下。桌上放着一杯水和一瓶没喝完的红酒，是昨晚剩下的。我没有收，就让它放在那里。像是故意留着什麽证据——证明我昨天晚上确实喝了一点酒，确实想过一些事，确实还没有理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又亮了，还是子彦——吃了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问我为什麽没回上则讯息。只是换了一个问题，像是怕我找不到话接。这种温柔，在他身上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又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我只回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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