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砚舟：你怕什麽呀？我又不吃人。提前说好，别到时候见面又跑了啊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鲸落盯着这行字，脸腾地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上次她落荒而逃的样子，原来他记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一瞬间，心跳的节奏忽然变了——不是紧张，是另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，像是有什麽暖流在x腔里打了一个回旋，轻轻撞了一下骨壁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手机又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砚舟：对了，你喜欢鲸鱼对吗？我看到你x针了。我也很喜欢鲸鱼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，他发来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蔚蓝sE的海洋里，一头巨大的鲸鱼正缓缓浮出水面，尾鳍扬起水花，yAn光将每一滴水珠都镀成了金sE。那画面乾净得像是某个遥远梦境里才有的场景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砚舟：去年在斯里兰卡拍的。座头鲸，离我不到五十米。按下快门的那一刻，世界是安静的。好像整个海面只剩下了我和它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鲸落看着那张照片，鼻子忽然酸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纪录片里看到鲸鱼的场景——那个小小的自己坐在电视机前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盯着那个从深海缓缓浮上来的巨大的影子，久久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後来她在作文里写：「如果有一天我去看鲸鱼，世界也会安静下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句话，她妈在家长会上被老师当众念了出来，全班家长笑了。她妈没笑，回家m0了m0她的头说：「那你以後去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晚上，林鲸落失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程砚舟发来的那张鲸鱼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，看了不知道多少遍，拇指在照片上轻轻划过，屏幕亮了又灭，灭了又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她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：「好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想了想又删掉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什麽都没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把那张照片偷偷保存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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