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是在民宿的院子里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让小赵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些零食和饮料，阿骆自告奋勇下厨炒了几个简单的菜——西红柿炒J蛋、炒青菜、紫菜蛋花汤，虽然卖相一般，但在渔村的夜晚里，热腾腾的饭菜散发着令人安心的烟火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鲸落盛了一碗紫菜蛋花汤，缩在院子的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喝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砚舟坐在她斜对面，一边吃一边检查今天拍的照片。翻到某一张的时候，他顿了一下，然後若无其事地把相机收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骆眼尖，凑过去：「程大摄影师，翻了什麽好东西？让我看看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什麽，」程砚舟面不改sE，「都是活动记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角落里安静喝汤的林鲸落，脑子里的小灯泡啪地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什麽都没说，只是朝林鲸落挤了挤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鲸落一脸茫然。

        饭後，拿着活动日程表宣布明天的安排：「明天早上六点起床，去海岸线做海洋垃圾清理和垃圾分类统计。大家穿长袖长K，戴帽子，涂防晒。垃圾捡拾器和分类袋我已经准备好了。下午回来做数据整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个……」林鲸落举起手，细声细气地问，「垃圾……分类的标准，是按……按厦门市最新的海洋垃圾分类指引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「对，就是按那个。林鲸落，你功课做得挺足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鲸落的耳朵尖又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砚舟靠在椅背上，手里转着一支笔，眼睛落在她身上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他想起了什麽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，然後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林鲸落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拿起来一看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程砚舟：你今天讲52赫兹的故事讲得很好。明天继续讲。我想听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鲸落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钟，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飞快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，速度之快像是手机烫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心跳出卖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快得像是在打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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