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一个巨大的鲸鱼骨架模型下面，仰头看着那副骨架，眼睛里有一种程砚舟从未见过的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馆里最大的标本——一头成年座头鲸的骨架模型。座头鲸成年後T长可以达到十二到十六米，T重二十五到三十吨。它们的x鳍非常长，可以达到T长的三分之一，是所有鲸类中最长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说话的时候，手自然地b划着，眼睛看着小朋友们，表情专注而生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砚舟在镜头後面，看着她那副闪闪发光的样子，心脏跳得b按快门的声音还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拍过很多照片，拍过壮丽的山川湖海，拍过街头巷尾的人间烟火，拍过喧嚣与寂静，拍过欢笑与泪水。但他从来没有拍过一个人——在一个人的眼睛里，看到整片星辰大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座头鲸还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，」林鲸落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，「它们会唱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拿出手机，播放了一段录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低沉的、悠长的、像是在诉说什麽的歌声从手机扬声器里流淌出来，在整个展厅里回荡。小朋友们安静了下来，有几个甚至张大了嘴巴，被这来自深海的声音震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座头鲸的歌声可以持续几个小时，甚至几天。它们会在繁殖季节唱出最复杂的歌曲，而且不同种群的座头鲸会有不同的方言。更神奇的是，它们的歌曲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演变，就像人类的流行歌曲一样，每年都有新的金曲出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小朋友们听得入了迷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砚舟也听得入了迷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不是因为鲸鱼的歌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是因为她讲鲸鱼歌声时，声音里那种纯粹的热Ai，那种毫不掩饰的兴奋，那种像是找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的语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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