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最後一天，程砚舟在他的个人公众号上发了一篇文章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很少在公众号上发文章，上一次更新还是三个月前，发的是斯里兰卡拍鲸鱼的摄影札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的文章，标题只有两个字：

        《鲸落》

        正文是一组照片，和一段文字。

        照片一共十二张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张：学校广场上，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女孩站在摊位前，低着头，手里攥着一张报名表，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张：大巴车上，女孩对着窗外的海，不设防地掉了一滴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张：渔村的小路上，女孩跟在男孩身後，隔着一米半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四张：海岸线上，女孩蹲在礁石旁边，用手扒开沙子，把嵌在里面的塑料碎片一片一片抠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五张：黄昏的路灯下，女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六张：海岛的悬崖平台上，女孩趴在栏杆上，看着远处的大海，风吹起她的头发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七张：女孩戴着耳机，眼睛泛红，嘴巴微微张开，像是在说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八张：多功能厅的舞台上，女孩站在台上，耳朵尖红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九张：海洋科普馆的鲸鱼骨架下面，女孩仰着头，眼睛里有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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