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指相扣，掌心相贴。

        像两条河流，终於汇入了同一片海洋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渔村的海，和城市的海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的海是野生的，没有人工的栈道和护栏，没有收费的观景台和拍照点。海水拍打着礁石，溅起白色的浪花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咸腥味，远处有渔船在浪尖上起伏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鲸落和程砚舟在这里度过了十四天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十四天里，他们每天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早晨五点半起床，跟着科研团队出海采样；上午在实验室里分析水样和生物样本；下午去海滩做净滩行动和垃圾分类记录；晚上整理数据，写报告，开会讨论。

        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。

        累是真累——每天暴晒在太阳下，皮肤黑了好几个色号，手上多了几道被礁石划破的口子，脚底板被沙滩上的碎贝壳扎得生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快乐也是真的快乐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在海边的每一天，林鲸落都觉得自己在发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会蹲在潮间带的礁石上，给程砚舟一个一个地指那些藏在石缝里的小生物：「这个是藤壶，这个是贻贝，这个是海葵，这个是寄居蟹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讲这些东西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语速比平时快一倍，偶尔还会手舞足蹈地比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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