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故g0ng的那个夜晚之後，林薇音以为一切会变得简单。她又想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北京回l敦的飞机上，赛巴斯汀几乎没有说话。他坐在她旁边，手握着她的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，但他的眼睛一直望着舷窗外的云层，像是在思考什麽很重要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薇音没有打扰他。她自己也在想。

        秦世杰说的那些话在她脑子里反覆播放——「那朵花有两个作用。相遇，或者忘记。」「你们的後代，会在四百年後面临同样的选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说不想要那朵花的时候，是真心实意的。她不想忘记任何事。不想忘记中央公园的舞台上他念莎士b亚的样子，不想忘记布鲁克林的剧场里那个让她腿软的吻，不想忘记北京天台上他说「没有魔法我依然会找到你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有没有权利替她的後代做这个决定？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她和赛巴斯汀在一起，生了孩子，那个孩子将来也会遇到一个绿sE眼睛的人，也会做同样的梦，也会面临同样的选择。她可以替自己说不，但她能替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说不吗？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在想什麽？」赛巴斯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在想如果有一天，我们的nV儿坐在一个茶馆里，听一个姓秦的人告诉她同样的话——她会怎麽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赛巴斯汀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的nV儿？」他重复这四个字，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是说如果。」林薇音的脸微微发烫，「如果存在的话。假设X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是什麽意思。」赛巴斯汀的笑意更深了，「但你喜欢这个，对不对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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