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像是一把刀，瞬间切断了他的短暂失神。他眼底的焦距猛地回笼，视线锐利且充满防备地刺向她手里的花盆，下颚线瞬间绷紧——那是一种她看得很清楚、却猜不透原因的姿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间屋子的中央空调配备了最高级别的气味过滤。」他的声音沉得发哑，「我不用任何有气味的东西，也不希望公共区域里出现未经核准的气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茉以的目光在他紧绷的下颚线上停顿了两秒。那个反应太具T了——不像是嫌弃，更像是失神，一种他自己都没能即时收住的失神。她把这几秒钟的异常收进心底，暂时归类成一种说法——这个男人大概有某种洁癖，容不下计画外的东西。这个解释连她自己都觉得单薄，但眼下没有更合理的答案，她就先让它待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扬起一抹公事公办的娇YAn笑容：「抱歉。这是我母亲最Ai的花。」她顿了顿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「如果你真的很介意，我现在就可以把它处理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SiSi盯着她看了两秒，x口起伏了一下。「随便你。」他冷冷地丢下这三个字，转身大步走回二楼的禁区，将书房的门重重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茉以看着紧闭的房门，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，端着茉莉走向yAn台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把盆栽安置好，包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。萤幕上闪烁着哥哥「何书珩」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安顿好了？」电话一接通，何书珩的声音依旧沉稳，却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，刚划分好界线。」茉以看着yAn台外渐暗的天sE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下周有一场很重要的军工科技晚宴，尉迟琛应该会带你出席。」何书珩切入正题，语气变得无b凝重，「茉以，何氏下半年的几笔过桥资金卡住了，银行的态度还在观望。到时候的场合，你必须让所有人——尤其是那些观望的资本看到，你在尉迟琛身边的位置有多稳。懂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明白，哥。」茉以的声音没有一丝迟疑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挂断。yAn台上的晚风吹乱了她的长发。茉以嘴角的完美笑容一点点褪去，肩膀微微垮了下来，眉宇间浮现出一抹转瞬即逝的极度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下一秒，她深x1了一口带有茉莉微苦气息的空气，重新挺直了脊背。她握紧冰冷的手机，将那层名为「何家千金」的无懈可击的盔甲，再次严丝合缝地穿回了身上。她没有任X的资本，这场交易，她必须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身走回室内，准备把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再理一遍。经过走廊时，二楼书房那扇门依旧关得很紧，门缝底下没有一丝光漏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那扇门前停了半秒，没有敲，也没有多想，转身上了三楼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在走廊里失神了几秒的男人，此刻在门後做什麽、想什麽，不在她今晚需要弄懂的事情清单里。至少她是这麽告诉自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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