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韩熠然端着茶杯的那只手,指节有一瞬极轻的绷紧。如果那盆花的破碎,真的与她有关,那她想打破的,或许从来不只是一盆花——而她费尽心机想打破的东西,最终在他的领地里,被原封不动、甚至更加珍重地保护了起来。
韩熠然很快收起那点难堪,嘴角重新漾开一个弧度,顺势转了话题:「何小姐,昨晚的晚宴,你的表现让大家印象深刻——花瓶摆对了位置,效果确实好。」这句话说得像赞美,底下的刀磨得很亮。
茉以站在走道口,笑容没有任何僵y,声音也一如既往地平:「谢谢韩小姐。位置对不对,要问摆花瓶的人。」
她没有去自证什麽,只是轻描淡写地把话拨了回去。说完,她抬眼看了尉迟琛一秒——不是求解围,是报备:「我先进去了。」
她转身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深处,乾净得像是她从没在这里出现过。
尉迟琛的目光在她转身消失的那个走道口,停了一秒,才收回来。他以为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秒。
坐在对面的韩熠然,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来。
尉迟琛没有替她刚才的难堪解围,也没有去追究那盆花的事。他把这场交锋收进眼底,没有出手,也没有觉得需要出手——他允许她在他的底线边缘试探,但既然是她主动越界,被反咬一口,就该自己承担。
他甚至没有觉得反感何茉以这副锋利的样子。
韩熠然把杯子放回桌面,发出极轻的一声碰响,像是要把刚才那场交锋翻过去。她往前倾了倾身,换了个角度:「她这个人,你真的m0得清楚吗?」
「婚约对象,不需要m0清楚。」他的语气没有起伏。
「你从来不说不需要的事。」她笑了一下,站起来,走到落地窗边,像是无意间看向院子的方向,「我只是觉得,有些人,笑起来太好看,反而让人看不见後面藏着的是什麽。」
尉迟琛看着她的背影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她今天不会这麽快就走。
她看着窗外,忽然像是想起一件不相g的旧事:「对了,上个月我遇到一个旧识,聊起来才知道,她当年也在那场晚宴上——就是那年,海边的那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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