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以点头，走到大厅侧边的访客区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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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大厅里的访客不算多，皮沙发上坐着几组等候会面的人，翻着手机，或低声交谈。茉以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看着大理石地面反S出的水晶灯光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待的时候，大厅中央那部平时极少开启的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。那部电梯的门是暗金sE的，和其他几部银灰sE的普通电梯明显不同，连按键面板都嵌在墙面里，不对一般楼层开放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集团的VIP专属通道，只服务几家握有长期战略合作的核心夥伴——茉以记得，何氏内部的简报里提过一次，韩氏珠宝是其中之一，供货渠道深入尉迟集团旗下的几条JiNg品线，往来已经有些年头，不是一句「私交」能解释清楚的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电梯门滑开，韩熠然从里面走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个从普通电梯出来的高阶主管和员工看见她，纷纷停下脚步，客气而熟稔地打招呼，叫着「韩小姐」。韩熠然穿着米sE大衣，温婉地微笑点头，那种在这栋大楼里进退有度的自在，彷佛她才是真正的nV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员工说笑着从茉以身旁的走道经过，没有一个人为坐在访客区的她停留视线。前台小姐站在柜台後，对韩熠然的出现没有一丝意外，那是对一种被默许的特权习以为常的姿态。而面对茉以，前台给出的，只有最标准的「稍候」。

        茉以把这一切看在眼里，没有觉得难堪，也没有嫉妒。她像在读一份已经摊开的商业报表，冷静地确认了这座大楼里泾渭分明的落差——一边是不需要开口就能通行的人，一边是需要报上名字、等人核实的人。她看见了别人享有的位置，也看见了自己在这个领地里的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重新想了一遍今天出门前，自己对「报何氏代表」这个选择的解释——乾净，合理，经得起任何人问。这个解释依然成立，只是现在坐在这里，她第一次觉得，这个解释成立的代价，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韩熠然的目光越过大厅，落在了她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脚步停顿了一下，转了个方向，朝访客区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在角落对上。韩熠然微微低头看她，嘴角挂着一贯温婉的笑意：「何小姐，你也来找琛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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