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宴会,短短的交集,他却被真希叨念了好一段时间,警告他不可以随便拿陌生人给的东西云云……他不知为何,常常想起那大哥哥……想他漂亮的眼睛,温柔的声音和笑容,温暖的手掌……
还会再见面吗?小小的惠这麽想着。之後禅院家办宴会,他也在那庭园里等过真希,心中隐隐期待着能再见到那温柔的大哥哥—虽然真希耳提面命地要他小心生得衣冠楚楚,却会诱拐小孩子的变态,但他总觉得大哥哥不是那样的。
後来,他再也没见过大哥哥。随着年岁渐长,这段记忆也渐渐尘封了起来。直到现在,灵光一闪,记忆里的那个少年和眼前这个男人,突然毫无违和地重叠了起来。
五条悟先是一愣,後笑得更灿烂了。笑得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都眯了起来,笑得惠的一颗心不明所以地砰砰直跳。
他说:「呀……原来小白糖糕还记得我啊,真开心。」
惠皱了皱脸,拿了五条悟掌心上的糖塞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:「我不叫小白糖糕。」这里的人怎都Ai给他取些软糯的称呼。
「哦,那现在可以告诉我名字了吧?」五条悟问。舀起一勺药汁,送进惠嘴里。
他们年少相遇的那次,请问芳名的时机被禅院真希破坏了。五条悟後来派人明查暗访,但因为禅院甚尔原本便被视为禅院家不入流的存在,他的孩子返回本家的事,禅院家几乎不对外人提及,因此五条悟也一无所获,只扼腕着那时没直接把人给拐走了事。
惠含着糖,吞了药,才答:「我……我叫禅院惠……」
「错了。」他才刚报完姓名就被五条悟笑咪咪地纠正。「既然都嫁给我了,应该叫五条惠了。」他这麽说着,又塞了一口药汁给惠。
「……」惠含着药汁,忖道:啊,冠夫姓啊……但是五条家不是跟禅院家水火不容吗?而且他可是那个禅院甚尔的儿子,他们会希望他冠上五条家的姓吗……?嗯?等等……b起这个,他刚刚好像还说了一个爆炸X的讯息……
「噗—咳咳咳……咳咳……」口中的药汁因为过度震惊,直接进了气管。惠呛咳了起来。「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家…家主大人……!?」他摀着嘴,抖着手,b着五条悟,惊叫。
年幼时有过一面之缘的,和善的大哥哥,竟然是与禅院家水火不容,传言中毫不留情歼灭异己的五条家家主?!这落差也未免太……!?
「嗯啊!」五条悟开朗地应道。拿了帕子替惠拭去喷出来的药汁。「不过小惠应该要喊我一声悟吧!毕竟我们都已经是夫妻关系了。」他异常轻快地这麽说。
真是失策啊……要是他早知道,嫁过来的是他年少时惦着的小白糖糕,他早该在一开始就奔回本家好好享受软玉温香的!根本不用浪费时间在花街那儿作戏!哈……禅院家铁定是随便选个最不被重视的人,应付应付将军的指婚,真是选得好选得妙!选得呱呱叫!改天真的得给禅院直毘人送份大礼过去了,竟然圆了他这麽多年前的一件心事!嘛……这也可以说是他跟小白糖糕的缘份是天注定的不是……兜兜转转了这麽些年,两个人竟然能相会,而且连费心追求也不用,美人儿就直接冠上了他的姓氏,简直要不要这麽爽!
惠悄悄地红了一张脸,不知是咳的还是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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