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简单单，轻轻淡淡的一句话，就好像只是夫妻睡前闲聊随口而言。惠却觉得那彷佛是句千斤重的承诺，象徵着这个男人愿意为他承担的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胸口和眼眶一时之间都翻滚着太多东西，喉头却是哽住了，吐不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来，也没打算讨那些小辈们喜欢的，但这句话从五条悟嘴里说出来，却让惠莫名生出了一丝愧疚—凭五条悟的家世、声望，他要什麽样的男男女女没有，比自己聪慧的、懂事的、识大体的，应该大有人在。但是五条悟却选择了他……一见面就和他家里人轰轰烈烈地干了一场架，还出身於对立的家族。怎麽看都是五条悟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惠开始认真地反省起来：虽然不用刻意去讨好，但是看在五条悟的面子上，一般该有的友好礼节，还是该遵守……要不，改天五条悟不在家的时候，请铃音领路，到这些小辈们的住所去，打声招呼吧……该干啥就干啥，虽然是不被任何人看好的家主夫人，至少也别失了本分，让人看笑话—他自己是不打紧，但不想要五条悟因为自己的不懂事和任性受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对他那麽好，几乎是百依百顺的……如果可以，他也想回报他。至少，让他觉得自己的妻子，是上得了台面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惠暗暗下了决心。就觉额头被人弹了下。他抬起眼，五条悟不知何时已拿起了毛巾，正垂眼望着他。长指戏弄似地轻点着他的额、鼻梁、脸颊……温暖的触感从这些地方渗进心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想什麽一脸严肃的样子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让惠和家里人吃饭这事，他就只打算做这一次，给那些小辈们醒醒脑，了解下长幼有序就算揭过了，五条家成堆的长老们，五条悟没打算自找麻烦地让惠去讨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惠虽然看似温顺寡言，其实内里却是有着一身硬骨头。五条悟也了解自家人—只要涉及禅院家，再温文儒雅的长辈都会变得毫无风度。这两拨人，在五条悟想到解决办法前，都不打算让他们碰上，所以今日的午餐会，只找了当初挑事的那几个小辈，杀鸡儆猴就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来……还是影响到惠的心情了……五条悟细细摩挲着惠的脸颊，有些心怜。

        惠伸手，抓下五条悟的手腕，放至唇边熨贴着。感受着那有力的脉搏透过薄薄的一层皮肤，撞击着自己的嘴角。他轻声说：「在想……你对我太好了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在他二十几年的人生里，从没遇过这样毫不保留地对他释放善意的人。当然，真希也对他很好，但毕竟是血亲，在禅院家里，两人又有点同病相怜的意味，会相互扶持也是理所当然的。可五条悟明明是全然的陌生人，只不过小时候两人打了个照面，又因为阴错阳差的缘份成了亲，他却对自己这麽掏心掏肺的，什麽都替他打点好，不顾其他人的眼光……惠有时候想起来，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任惠抓着手，因为他这句话，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有什麽。因为我喜欢你呀……我不是说了，打从小时候见到你，我就入魔了……」五条悟像是在回答惠的问题，也像是在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    惠唇瓣的柔软触感印在手腕上，软凉细致，让五条悟的手指蜷了起来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惠没察觉到她的反应，依旧细细地亲吻着五条悟的指节，口中道：「可我那时候还很小吧？」八岁，或九岁……真希那时候都说他傻呼呼的，什麽时候被人拐走都不奇怪。五条悟的眼光还真是……与众不同。惠心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说：「是啊，小小一只，雪白雪白的站在廊下，软软嫩嫩的，像刚蒸好的白糖糕一样……」五条悟一面说着，一面缩起了手指，抚摸着惠的唇瓣……那力道温柔中透着点儿暧昧，就像是往常求欢时，他抚摸惠的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……唔……」惠还想再说些什麽，五条悟的手指已经滑进他口中，摩挲起他的舌面。舌尖接触到温热坚硬的指节，属於五条悟和自己融合的气味在口腔中扩散开来，惠低低地喘了一口气，顺从且熟练地含住，吸吮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光是想到这是无数次探入自己体内的手指，带给自己无数次的高潮，而自己现在正献媚地舔着它……惠就忍不住浑身颤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见五条悟似笑非笑地说：「小惠，只是吸手指而已，表情就变得很色喔……你想什麽呢？嗯？……」他一面说，手指一面更往惠的咽喉处探，另一手也没闲着，把书一扔，沿着惠的下颚、脖颈……一路往下滑行，不慌不忙地隔着惠沐浴後穿的一层薄薄单衣，拨弄着惠胸前的两点凸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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