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木盖上的时候,四周的哭声更大了。我从口袋里拿出卫生纸,递给身旁的同学。我没有说话,她也没有。
我和几个同学一同走进了火葬场。铁门打开的时候,一GU热气扑上来。火化炉内的火焰很旺,橘红sE的光在炉口跳动着。
棺木缓缓推入火焰的那一刻,声音很轻。轻到让人怀疑,那里面真的装着一个人的重量吗?
火舌吞噬着木头边缘的那一瞬间,我不确定自己站在哪里。也不确定我为什麽站在这里。
我只是盯着那团火焰,直到眼睛发酸。
办完後事,我独自回到家。屋子里有一种过度的安静,像是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。我站在门口,视线越过玄关,落在客厅那张空荡荡的沙发上。
房间里太闷了。我抓了手机和钱包,随手cH0U了一件薄外套,走出家门。没有目的地。
我走到捷运站,刷了卡,进站。
捷运轻轻晃着。夜里的车厢人不多,零星的乘客分散坐着,各自低头滑手机,或只是发呆。车门关上,列车开始滑动,先是缓缓地,然後加速进入隧道。车厢轻轻晃动着,规律而稳定。
我坐在窗边的位置,滑开手机,萤幕的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有些刺眼。我的拇指停在脸书的搜寻栏上,下意识地打出了他的名字。
我想像如果他在这里,他会露出什麽样的表情?会用什麽语气对我说话?又会对我说些什麽?会不会说「好久不见」,还是只是轻轻点个头?
几分钟後,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深处,重新将额头贴上冰凉的车窗玻璃。
「古亭站。」
广播放送着四种语言,在空荡的车厢内格外清楚。我睁开眼睛,视线落在车门上方的跑马灯上。
我又抬眼看了一眼路线图。选了一个最远的。
车门打开後,几个人走了出去。
然後我站起来,车门已经开始发出警示音,我大步跨出去,在门关上的前一秒侧身闪过。月台上的风从隧道深处灌上来,吹得我外套下摆轻轻晃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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