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升过屋脊,院门外还是没有人。
裴照在石桌边坐了一阵,起身拿起靠在柱旁的剑。晏无归原本低头看着桌上那只下午留下来的鸭毛,听见动静,也跟着抬头。
「去哪?」
「城西。」
「郑叔叫我们等?」
「没有。」
晏无归看了一眼院门。裴照已经把剑系好,道:「他出去看一个倒下的人,到现在还没回来。」
晏无归想了想,站起身。
两人出了院子。
夜里的雍城b白日安静许多。还愿的人早散了,沿街铺子陆续落板,酒肆门前还坐着几桌晚客。昨夜的雨在低处留了些积水,有人挑着空桶从巷子里回来,木桶随脚步轻轻撞在扁担两头。
越往城西走,人声反而渐渐多了。
前面一户人家门外站了不少人,郑有福就在其中,被一个妇人抓着袖子,旁边还有人不停问他话。
「大夫都看过了,怎麽还不醒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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