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祝福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对。」他伸手，冰凉的指腹贴上她额头那个水波纹印记。林茉整个人一颤——那一瞬间她感觉有什麽从额头灌入四肢百骸，像一GU温热的洋流在血管里奔涌，每个细胞都在刹那间活了过来。她能听见极远处鲸群的歌声，能感知到头顶六千米处某艘渔船螺旋桨的震动，甚至能分辨出脚下海G0u深处热泉喷涌的细微裂纹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祖父选择了深潜技术。」沈渊收回手，淡淡地补充，「你高祖父选择了cHa0汐预测。你曾祖父选择了渔业资源感知。每个人只能继承一项——所以林茉，告诉我，你想要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林茉还沉浸在刚刚那短暂的感官爆炸里。她能听见、能感知、能「看」到的海洋资讯量远远超过任何人类认知范畴，那些数据像瀑布一样冲刷着她的意识——然後她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她祖父的声音，在脑海中浮现，只有三字：

        「带他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茉抬头。沈渊还看着她，眼底深海般平静，但她忽然读懂了那份平静下暗涌的东西。这个男人——这个神——这片海的意志——他在这里独自待了不知道多少年，每七年等一个人类下来看他一次，给一项祝福然後看着那个人类离开，再等七年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问他想要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想要，」林茉听见自己说，声音被深海的压力压得很轻很轻，「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渊的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间整片裂隙的幽蓝光都晃了一下，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海底猛地翻身。沈渊的表情从亘古不变的深海式平静裂开一道缝隙——那道缝隙里翻涌着远b太平洋更复杂的情绪，最後化成一个近乎无奈的轻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小姑娘，」他说，「你知道跟海神提这种要求，後果是什麽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麽後果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步跨过来。冰冷的x膛贴着她骤然发烫的身T，一手扣住她的後脑，另一手揽住她腰肢往怀里带。深海的水流在他们周围旋转成一个小小的漩涡，无数萤光生物在漩涡边缘惊恐地四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头吻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绝对的冷。b海水更冷，b冰川更冷，冷到她嘴唇的每个细胞都在尖叫——但尖叫过後是燃烧。那种冷里迸发出不可思议的热度，像深海热泉冲破几千吨海水压力喷涌而出的瞬间，冰冷外壳下包裹着数千度的岩浆。他的舌尖是苦的，海盐浓缩到极致後的苦，但混着她自己的甜和惊惶的心跳，变成某种让人沉溺的咸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茉的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。衬衫布料下他的皮肤冷得像玉，但肌r0U线条分明，每一寸都蕴含着深海G0u壑般的韧劲。她的手指陷进他颈後的发丝里——也是冷的，但柔软得像海底最细的流沙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吻持续了很久。久到深潜器里的氧气表又走了一圈，久到外面那些萤光生物重新聚拢过来在漩涡外围打着转，久到林茉感觉自己血管里那波热流完全烧遍全身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渊终於松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瞳孔恢复rEn类的圆形，但边缘还有一丝细长的竖线在慢慢收缩。他额前碎发被林茉的手指抓乱，深海幽蓝的光在他微红的耳尖上跳跃——等等，海神的耳尖会红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声说了句什麽，林茉没听清。深海的水流把她耳膜堵得嗡嗡响，但沈渊的唇形她看懂了——

        「自找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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