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岸许久未喝上一口好茶,尤其是装在JiNg致茶具的那种茶。
瓷白的茶壶上g勒出春天的蓝sE花朵,茶杯则是簇拥着它,每一道面向都是繁花绽放的悲伤。它们坐落在彼岸身前的桌上,任由蒸气消散它们的温热。
她握着杯耳,捧着杯托,轻轻地啜了一口茶。
清香环绕在彼岸的嘴里,它晃荡一圈,意犹未尽,沿着上颚攀爬,直达鼻腔。
好茶。
在弗洛狄星区里,每当彼岸超额完成一周的工作量,就会坐在终端机前,盯着监狱的购物列表,思索许久才肯按下购买茶叶的按键。
虽然她只买得起散装的茶包,廉价、涩口,但喝下的每一口茶,仿佛在提醒她生活正在变好。
伊安也曾笑着看她。随意将茶包扔进马克杯里,倒入滚烫的沸水,待得茶杯不再冒出滚滚浓烟便送入口中,她就像是一头食用续命草的牛儿。
「喝得好香啊!」伊安托着下巴,在终端机旁笑道:「你怎麽看起来吃什麽都这麽香呢?」
伊安不懂。当人生糟得只剩下满山的垃圾,彼岸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只是翻开那些垃圾,寻找一块乾净的巧克力——哪怕巧克力的包装纸早已被人撕开。
她放下杯子,身T往後昂,靠在椅背上的背部立起寒毛。
有点怀念啊,审讯室。
处处都是无垢的洁白。桌子、椅子、地板、墙壁,连头顶的白光灯都在映照出彼岸身上的sE彩。唯有墙上的那片镜子是漆黑无b,而潜藏在黑暗中的,将会是站立在另一面的怪物们。
他们正在观察她,窃窃私语。説不定正在讨论要如何剖开她的肚子呢?
彼岸盯着那片镜子,感觉到後方传来的不安与慌乱。她想起十年前,审讯室里昏暗而肮脏,她只能强迫自己盯着头顶的照明灯,忽略那片漆黑的镜子,以及cHa满身躯的导管。
如今立场对调。看来玛格尼这一百年来过得太舒坦,连人民开始变得胆小怕事。
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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