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陛下,刘大将军的身手众所皆知,哪里是寻常人能轻易取得性命的弱夫?即便敌人再强,他也绝不可能毫无防备的被人杀了,怎麽说现场也得有个打斗後的痕迹才对,再者若有人前去暗杀,又为何要用他的配剑取其性命?那人为何要特地赤手空拳去刺杀御林军统帅?这不白担风险吗?要是抢不到目标配剑,岂不搭上自己性命?若真有人这麽干,要不是个莽汉、要不就是诡计多端故布疑阵…便是为了掩盖真相,让人认为是外敌所为,真凶却可逍遥法外不被人所疑。」冯时晚慢条斯理,头头是道的阐述他的论点,晨赐则越听越心惊。
杀了他的,是空手却能轻易拿到他配剑,让他毫不设防的在旁边挥剑又能近他身的人…那除了案发现场的刘宇,还有谁能办到?
可是…这太荒谬了,他为什麽要谋杀自己的亲生父亲?
似是看穿晨赐内心所想,冯时晚幽幽叹了一口气。
「陛下当初如何坐上这个位置的,您记得吗?」他沧桑的嗓音里似有无尽悲伤,缓慢的提起过去宫中发生过的惨剧。
晨赐浑身僵硬,立马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。
景明煌除了同个娘胎的弟弟景幽炎以外,上面还有好几个兄长,说什麽血浓於水都是白讲,当初争夺皇位时下手何等狠辣,已经竭力闪躲的兄弟俩还差点没命,更别说那时野心勃勃的其他几位兄长斗得多凶,倘若不是上官御因为担心他俩所以没有离开皇城,只怕他们活不到今日。
权力的诱惑对於某些人而言,完全足以构成噬亲的理由。
血淋淋的过往摊在面前,晨赐不得不开始怀疑刘宇犯案的可能性。
但刘宇杀了刘家扬的好处是什麽?他有什麽目的?
既然要杀,为何选在此时?在东宫殿失火,「东宫」记忆损伤的这时?
晨赐忽然灵光一闪,悟出答案。
若假设成立,内贼就是刘宇,所有事情就说得通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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