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Tb脑子先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腕一转，把那截铜管从腋下翻出来，双手握紧，角度低得近乎贴地，然後猛地往上一撩，铜管带出一道风声，不偏不倚地砸在那个持鞭卫兵的膝盖侧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位置。膝盖外侧，韧带最薄弱的地方。前世她见过太多人在工地上摔成那样，一条腿就再也使不出力了。铜管砸上去的瞬间，发出沉闷的一声脆响，像是砸在一件脆裂的瓷器上。持鞭卫兵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，整条腿一软，整个身T往侧边垮下去，短剑脱手，咣当一声掉进积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矮人没有错过这个机会。他往前一扑，用那只挤出镣铐的手捞起那把掉落的短剑，反手一割。锋利的剑刃割过脚链和手腕上的链环，铿锵两声，铁链断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走！」他低吼一声，扯住雷恩的袖子就往侧面的支管里钻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後，剩下的两个卫兵终於反应过来，发出惊怒的喊叫声：「追！那老东西跑了！」「哪来的臭老鼠！别让他们跑了！」

        雷恩什麽也顾不上想了。她顺着那支管的黑暗，踉踉跄跄地往前冲，膝盖磕在粗糙的管壁上，疼得她倒cH0U凉气，但她不敢停。老矮人在她前面，动作出乎意料地敏捷，虽然背上全是血，但对这种管道的熟悉程度像是刻进骨头里的，哪里有岔口、哪里能缩身钻过去、哪里会被积水堵住，他几乎不用看就知道。他带着她一连转了好几个弯，穿过一条几乎被淤泥堵Si的侧管，最後一头钻进一个位於管壁凹陷处的Si角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蜷缩在那条缝隙里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雷恩的肺像要炸开，眼前发黑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老矮人也好不到哪里去，背上的伤口在爬行时又裂开了，血沿着衣角一滴一滴落进积水，但他只是靠着墙，闭着那只独眼，x腔剧烈地起伏，像一只破风箱。

        远方，隐约传来卫兵的叫骂声和靴子踏水的声响，由近及远，又慢慢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雷恩不知道他们躲了多久。也许几分钟，也许十几分钟。她只知道，当那些声音彻底消失之後，她腿一软，整个人瘫在管壁上，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力气都在刚才那几分钟里耗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靠。我这辈子……没跑过这麽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哑着嗓子骂了一句。也不知道自己在骂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矮人偏过头来看她，那只独眼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神sE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麽，最後只是哑着嗓子问了一句：「你……不是奴隶。你手上……没有烙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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