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今天有见到她吗?知道她在哪吗?」
「没见到,我不知??妈不见了吗?」
「昨天起我和你弟就没见过她了,」郑爸爸的声音b起焦虑,更近似疲倦,「问了你妈朋友和娘家,他们也一问三不知。」
「又来了,都几岁的人还出去玩不报备一声。」
另一头传来一阵乾笑。「你妈在糊涂方面可不是省油的灯。总之你再多打给她几次,我们合力夺命连环call的话会奏效的。天晓得她是玩得多疯??」说着,他挂上电话。郑君弥旋即按下妈妈的号码,几串嘟嘟音後金属人声告知无法接听,她只好放弃,回到厨房问正在洗碗的向臣聿:
「我妈这两天没联系你吧?」
「没有。」
「之後有的话跟我说一下。她八成是出远门,去找哪个老同学或闺蜜叙旧了吧,也不事先通知我们,受不了。」
下周一上班日,妈妈仍然音讯全无。郑君弥并不感到焦虑,她看过妈妈C作手机的样子有多笨拙,常嫌麻烦而索X不用,何况她又是Ai说走就走的乐天行动派,全然不顾亲友是否掌握她的行踪。
郑君弥照常於九点钟打卡进缪思,手提包往椅背一挂,抓起保温杯要去装水,余光瞄到一封信躺在成堆资料与分镜稿之间,形状格格不入,雪白信封署名一字——妈。
她把保温杯夹在腋下,斜倚桌沿顺手展信,只打算扫过开头,对整份内容有个初步概念就先暂时放下,早早去茶水间报到後回来上工,准备九点半要开的部门会议。估计开完会也不到十一点,她有充裕的时间读信,等中午再和爸联络。
然而前面几句读完,她把空保温杯搁回桌上,跳段略读,几个关键字闪闪发亮跃入脑际。她咳出一声cH0U泣般的怪笑,拉过椅子坐下,翻到信件结尾,停格十秒,三十秒,十分钟,三十分钟,手中的信纸一朵一朵绽开透明泪花,模糊了笔墨,世界随之倾颓。
君弥,妈从今以後都会躲着不让你们发现。你不必找我,我猜你也不会想这麽做。
你读完这封信之後会非常非常恨我,但你要相信我之所以为你和我选择这条路,完全没有一丁点想要害你的意思。
因为我是你的母亲,因为你是我的nV儿,我必须尽早让你明白。你必须尽早认清——生而为人,我们只能是谁、我们只能从哪里来、我们只能往何处去、我们只能如何活着而不疯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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