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等着他再开口，但他只一味站定不动，犬齿微露地朝她笑着。「你不问他是谁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说和你一起离开饭店的男人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希望我问你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希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我不会问，你不用告诉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令人麻痒的视线继续拂遍她周身。从小到大，她数不清碰上多少次外人毫不避讳的正眼端量，那眼神虽不似咸猪手会产生实T触感，却能深入更里层、连她自己都没翻寻过的幽境。然而向臣聿的目光与她先前遭受的隔空非礼不同，那是眼底蔓生树藤，从暴涨的河川抢救一只濒临绝种的异兽，将它捞回岸上，一处yAn光充足绿草如茵，没有天敌与疾病的安全地带。她身穿的露肩小洋装、高跟鞋、耳坠、项链与手环全是以往不可能考虑的奢侈品，她脸上涂的浓妆也大面积掩盖了气sE，假人化她的一颦一笑。现下的她与往日判若两人，俨然出生即被拆离，成年後才久别重逢的同卵双胞胎。可这些身外之物入不了他的眼；他只看到他念念不忘的人活生生站在眼前，用那天赐的动人嘴唇对他说话，声带震出她的嗓音，不是别人的，她用来回望他的是她的双眼，不是别人的，她的气味、咬字、站姿、眉毛的弧度、鼻梁骨旁的Y影、肩颈连接至手臂的线条??这些全都属於她，是她的，她的，她的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她一点都不想再见到我。他心想，世界再度一块一块暗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麽近的距离，郑君弥轻而易举察觉到他神sE的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接近他是工作上的需求。」她不能将h泉的事务内容说明得太详细。那男人被上司怀疑外泄商业机密，後者委托h泉揪出他的小尾巴。身上的洋装珠宝全是h泉资助的战袍，与锁定目标在饭店小酌一杯时，秦子晏也全程在旁，装作是个读报的无关路人，随机应变也确保她的安危。身为老板的秦子晏始终自诩是她的贴身侍卫，她倒认为他更像她的经纪人，两边都觉得对方臭不要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样啊，」向臣聿顿了顿，又说，「巴库和林莉他们这段时间非常照顾我。你也可以多跟他们联络，他们都很想念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你呢？她想。「等我这阵子忙完再说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好想停止思念你，他想。他不知道该如何延续这场对话。问她为何要来？祝她工作一帆风顺？告诉她对不起那段日子他没能让她和他一样快乐？他当时真的好幸福，可这时候还提醒她这一点，听来像在讥笑她如今必须面对的煎熬。最终他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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