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在顶楼撞见向yAn那张「乾枯」的脸後，我的世界彻底乱了套。为了躲开那双彷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，我开始寻找校园里更边缘的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，我选中了行政大楼後方，那座杂草丛生的小花圃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当我缩在石椅上，试图将自己缩得像一块石头时，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矮灌木丛後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嘘——拜托，别告诉T育GU长我在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是林小暖。她嘴里叼着一根糖，手里还拿着一本看到一半的。她没有像向yAn那样带着侵略X的热情，反而一脸做坏事被抓包的尴尬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愣在那里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暖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我空空如也的手，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口味的y糖塞进我手里。「见者有份，这是封口费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的半小时，她真的就只是安静地坐在我旁边看。她不问我为什麽在这，不问我为什麽不说话，偶尔只会嘀咕一句：「今天的风吹得好舒服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种「不需要回应」的陪伴，像是一道温和的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後来几天，我们成了那个小花圃的固定班底。她话很多，但她的话语像是轻飘飘的云朵，不会变成伤人的利刃。她会跟我分享哪家的J排好吃，或是抱怨数学老师的笑话很难笑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有一天，她递给我一本淡蓝sE云朵封面的笔记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莫语，我看你总是坐在这发呆，如果不嫌弃的话，这本送你。」小暖笑得眉眼弯弯，「有时候心里太挤了，就把它们排队站好写下来，会轻松很多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接过笔记本，指尖触碰到柔软的皮质封面。这是我国中崩溃後，收到的第一份「不带目的」的善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在第一页轻轻写下：「谢谢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小暖看到後，开心地差点跳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放学，我抱着笔记本走在走廊，心底盘算着回家要写些什麽。没想到转角处，几个打闹的男同学猛地撞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砰！」

        笔记本脱手而出，在空中划过一道不安的弧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我脸sE惨白地看着它掉在地上，翻开到那一页写着「我想消失」的字迹时，一双洗得发白的白sE帆布鞋，停在了笔记本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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