祢宜的身T明显地松弛了下来。他深深俯首，额头在榻榻米上叩出轻轻的咚一声，然後倒退着膝行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障子重新拉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明夏维持着那个跪坐的姿势，很久很久没有动。窗外的雨声变得更大，五十铃川的水声混杂在其中，像是一首没有旋律的挽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放在大腿上的双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七岁少nV的手，手指修长，皮肤白皙，指尖因为长期弹琴神乐必须的训练而磨出了薄薄的茧。这双手，从三岁起就只碰过神道的法器——御币、榊、玉串、八咫镜的复制品——从来没有碰过任何「世俗」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m0过现金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用过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吃过麦当劳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牵过除了神职人员以外的任何人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活了十七年，住在日本最神圣的神域里，被所有人用敬语称呼，吃着最洁净的神馔，穿着最纯白的净衣，脚踝上有神明亲自烙下的印记——但她觉得自己不像一个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像是一件放在神棚里、被小心保存的祭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御船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这三个字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。

        走进御船代的斋王会短暂地变成神明——或者说，会短暂地失去自己。她的身T会被占据，意识会被驱逐，成为一个承载神明御灵的容器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在最好的情况下，她会活下来，但可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或知觉。在最坏的情况下——如果天照大神的愤怒真的降临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她就会在御船代里，以神明的名义，被抹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会追究。没有人会在意的。她只是一个候补，一颗备用的棋子。皇室的血脉可以再生，斋王的候补可以再培养。用一个旁系之nV的X命去平息八咫镜的裂痕，去遮盖现任斋王与世俗男子的丑闻——这在任何掌权者看来，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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