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走。」
他拉着她穿过人群,不是往主会场更热闹的方向,而是往旁边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子里走。
太鼓的震动在这里变得低沉而遥远,灯笼的光只剩下巷口那一小片昏h。巷子两旁是老式的木造町家建筑,二楼的窗户透出暖hsE的灯光,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电视的声响和家人的交谈声。
祭典的狂热在巷口被稀释了。空气中残留的只有隐约的太鼓余音和屋台烧烤酱汁的焦香味。
「你要带我去哪里?」
「找个地方让你坐下来处理脚伤。」他头也不回,脚步没有放慢,「不然你明天脚肿起来,後面几天祭典都不用看了。」
「你怎麽知道我後面几天还要来?」
他停下脚步,转头看她。
巷子里的光线很暗,只有头顶交错的电线上挂着几盏装饰X的小灯笼,光线昏h而暧昧。他的眼睛在那片昏暗中显得很亮,眼珠子不是纯黑sE的,而是带一点深褐sE的、像是放久了的琥珀的颜sE。
「因为,」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一个笃定的、半点都不怀疑自己判断的弧度,「你是那种会把袜子穿反、穿新木屐走三公里、明明脚痛还不肯认输的人。」
「所以呢?」
「所以你绝对不会因为脚後跟破皮这种小事,就放弃接下来的祭典。」
沈初夏愣住了。
这个人——这个她认识还不到一小时的人——说的话JiNg准得像是一把刀,轻轻地划开了她二十三年来层层包裹的y壳。
不是因为他说的多麽有洞察力,而是因为他说这话的语气。没有讨好,没有试探,没有「我是不是很了解你」的那种邀功感。他只是很单纯地在陈述一个他认为显而易见的事实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人很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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