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翔初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手里还握着那罐生理食盐水。走廊上的感应灯在这个时候自动熄灭了，整个房间只剩下书桌上那盏台灯的光源，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立T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你果然不是普通的自由业者。」他终於说，语气很轻，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普通的自由业者不会知道木本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普通的留学生也不会徒手灭火。」沈初夏直视着他的眼睛，「你是木本家的第几代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很长很长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消防车的警笛声还在响，但b刚才远了，听起来像是正在往别的火点移动。远方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，大概是电视台的采访机正在从空中拍摄火灾现场的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他把急救箱放在桌上，转过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做了一件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单膝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之前在妙见神社那种「为了处理脚伤所以屈膝」的姿势，而是更正式的、更庄重的——神道教中对上位者行礼的跪姿。

        右膝着地，脊背挺直，双手放在大腿上，掌心朝下，微微垂首。身T的重心落在两个膝盖和脚尖上，形成一个稳定而庄重的三角形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姿势叫做「片膝礼」，是神官对斋王、巫nV对神明行的最高敬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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