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鸣谦眼眉弯了弯,决定是很易下,可心情却无法和决断一样说斩就斩,它会像只噬心的虫子,反覆地撕咬着血淋淋的心头r0U,没有一刻不在提醒自己做过的好事。
「当然,我们还要一块去看日出呀咯。」
「……对,我们会去看的。」
赵鸣谦描述未来的一句,直叫黎休璟心拧痛得厉害,他颤声应下,却不敢再和人对视,狼狈地点了个头,便头也不回转身先走一步。
他的师弟在笑,那他也不能哭。
一行泪水从发红的眼角滑下,黎休璟朝自己脚底施上加速咒,他甚麽也闻不到,他甚麽也听不到。
分别前,他闻不到赵鸣谦浓得近乎没救的血味。
分别後,他听不到赵鸣谦从後方慢慢变得无力的惨叫。
最後的最後,他也听不到妙音掌门愈发得意的nVe杀怒哮。
赵鸣谦会活下来,然後可笑地呀咯呀咯跟他登山,看柔和的晨光洒在他们身上,将奚山派每处都照个光亮。
更多的泪涌出眼角,耳边只剩下苍凉的风声,黎休璟自欺欺人告诉自己。
他不知自己要跑去哪里,整个奚山派似是没半个活人,无论是自作正义的修真者、还是拼争生还的同派弟子,身影、声吼通通没有,唯有大雪不断从头顶飘下,寒凛的静寂如同悄然接近的Si亡,在黑夜中不分敌我,肆意地吞噬掉一切。
「……没人……朝那边走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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