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敢这般无耻。
他怎敢真的一走了之,丢下钱隗、丢下赵鸣谦、丢下所有愿意成全他活下去的一切。
他和那些装神弄鬼,为私慾而屠杀奚山派的渣滓有甚麽分别。
他和为陷害他而引诱村民坠恶、再肆无忌惮杀害的司儒江未有甚麽分别。
没有分别,都是一样的伪善,一样为顾全自己连师兄弟也冷漠犠牲的糟粕。
「啊啊啊啊啊——」
黎休璟昂头,朝着不见星空的黑夜崩溃大喊,胃Ye依旧翻腾,指甲自nVe地抓刮泥土,四肢全是万针入肤的痛楚,他错了,他後悔了,他不应该如此,他应该留下的。
他应该和钱隗一块Si的。
他应该和赵鸣谦一块Si的。
他应该和韩颍皇甫棱一块Si的。
眼眶蓦然变得更痛,黏Sh的红Ye继续从里头滑出,铁味无法驱散,浓郁地勒缠起五官,黎休璟无意识将头撞向枯木,晕痛在颅骨回荡,却怎样也荡不走钱隗和他分别时的那句。
——「待风波了结,我俩一块在冰雹下跳舞。」
那时,钱隗是抱着甚麽心态说这话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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