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它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曾经在虚境见过、是被召唤到奚山派、是以吃掉屍首来排出所谓丹药的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活蛆一样的人脸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死亡般的欢喜洋溢在胸口，黎休璟无法弹动注目着虫子的绿色眼睛，眼眸灼烧着，有甚麽东西正试图从手指皮肤下爬出——

        「啊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江炑痛苦的尖叫响铃般撞在耳边，黎休璟一个激灵，突然就从崩溃的虚无中清醒过来，他急急移开看虫子的视线，还未在空气彻底散去的齿锯火花，残留在指缝间劈啪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那几道触须般的白光，某种感觉让他重新抬眸，这次他望的不是虫子而是江炑，果不，比手腕还粗的闪电从对方身上慢慢散落，变得狼狈混乱的脸颊，哭诉着刚刚遭遇了甚麽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沦落成灵兽的邪灵，不足为惧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指麻了麻，声音便跟着传入脑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怔，他知道这是谁的声音，是入魔时那白蛇……是那位奚山前掌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积在口腔的津液吞下喉咙，他望向虫子的身体，叠着的肥肉没了那记忆中那层黏糊糊的稠液，该是皮毛的灰层如今成了乾裂的外皮，看似相同，却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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