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看的各种日常，便是他们被硬生生破坏、停留在生前的回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值得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满脑子只想着救治钱隗，他对江炑下杀手却没有半刻想过为奚山派洗刷污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接受皇甫棱等人的拥戴，是因为他知道他们皆是为救一人；他接受前任掌门的传承，是因为他清楚里头包含着托孤的含义，可他们、这些被江碧死後也不被放过的普通弟子，他甚麽也没为他们做过，他不值得——不，自己完全是不配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值得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配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些画面响过的声音直接在脑中响起，黎休璟还没来得反应甚麽，那些染红的身影、对对浑浊的眼珠，突然就燃成道道暗紫光芒，在黑水中燃烧起某种危险又鬼魅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黎休璟刚才没来得及反应，现在看着哀魂蓦变紫光更是反应不过来，他定在原位，看着光芒迅速聚在一块、它们在翻腾、它们在扭曲——它们用自身，凝聚成一把漆黑无比、如同在咆哮的长剑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奚山派的魔尊，当用奚山派的魂作剑。

        低沉的嗡鸣声自剑身发出，黎休璟听出里头的语言，他激动颤栗，他双目发红，刹那间，他明白了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碧派的下限显然超越了他所能预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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