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她的时候，表情有一瞬间的停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??八点四十五分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对，我早到了。」陈晓满的语气带着一种得意的欠揍感，「你有什麽意见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江晏清沉默了一秒：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坐下，打开电脑，戴耳机，开始画图。看起来跟平常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陈晓满注意到他打开cH0U屉拿东西的时候，动作多停了一拍──他在看桌上的笔记本。她昨晚写的那三页内容，印出来之後就放在桌面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晏清没有拿起那本笔记本，但他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大概两秒钟。然後他转回去工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晓满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，她低头继续打字，假装什麽都没看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午九点半，陈晓满起身去冰箱拿饮料。她记得昨天林佑嘉说冰了一杯豆浆在冰箱里，虽然她已经买了冰美式，但不想浪费学弟的好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拉开冰箱门的时候，豆浆确实还在。它旁边──多了一杯无糖青茶。杯身冰凉，封口完好，旁边贴了一张hsE便利贴。陈晓满拿起那杯青茶，瞪着便利贴看了三秒。

        上面写着：「冰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晓满转头看向办公区。江晏清正背对着她在画图，耳机戴着，头没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拿着那杯青茶走回座位，坐下的时候故意弄出一点声音，想看江晏清会不会有反应。他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青茶放在桌上，没有立刻喝。她打开cH0U屉，把那张「冰的」放进去──现在cH0U屉里有三张便利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的时候，方敏甄走过来找陈晓满：「昨天那个慢的概念，你整理成书面资料了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整理了。」陈晓满打开电脑，「我打了一份b较完整的版本，从灯塔的历史定位、高雄港的发展脉络、到现代人跟灯塔之间的情感连结──大概三千字左右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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