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真的很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晓满拿起那杯咖啡的时候，发现杯口确实有淡淡的甜味。她低头喝了一口，觉得那不是咖啡的味道，是她自己的错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放下杯子的时候，发现自己也在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的时候，方敏甄召集了专案启动会议。与会的人不多，就是陈晓满、江晏清、方敏甄、再加上两个新进的设计助理和一个企划助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两年专案。目标：把高雄灯塔从一个地方景点变成一个文化品牌。」方敏甄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圆圈，里面写了「慢」字，「品牌核心已经确定了，就是陈晓满当初提的那个概念。接下来的工作是落实——从视觉到论述到活动规划到周边开发，全部都要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转头看向陈晓满：「你来主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晓满站起来的时候，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同时集中在她身上。那两个新进的助理看起来b她还紧张，眼睛睁得大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。」陈晓满说，「我先跟大家对一下第一季的时程规划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打开投影幕，上面是她昨天晚上整理到凌晨一点的甘特图。从品牌识别系统的完善、到第一个实T展览的策划、到年度活动的主题发想、到社群媒T的内容策略——每一条都标好了时间节点和负责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讲了大概二十分钟。过程中江晏清坐在旁边，偶尔补充视觉设计端的细节，偶尔在她讲到某个时间点的时候微微点头——那是「这里没问题」的暗号。

        会议结束的时候，方敏甄拍了拍陈晓满的肩膀：「你准备得很充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昨天晚上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你昨天晚上没睡好。」方敏甄笑了一下，「黑眼圈看得出来。但内容很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晓满这才想起来，自己确实没有睡好。但奇怪的是，她完全不觉得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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