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一起走进变小的雨里，步伐不快不慢。陈晓满走了一会儿之後，感觉到旁边那把雨伞撑开来了──江晏清不知道什麽时候从背包侧袋里拿出了一把摺叠伞，已经撑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刚说你没带伞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没带。这是备用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备用伞不算伞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算。」他说，「所以我现在有伞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晓满走进他的伞下面。两个人撑一把伞，肩膀靠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盐埕区的雨夜很安静，路灯把雨丝照得像发光的线。陈晓满走在伞下，想着今年发生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从「今天也想离职」到「今天不想离职了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从「那个很讨厌的同事」到「旁边这个人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从「一个企划助理」到「一个带专案的人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觉得自己变了很多。不是那种突然的、戏剧X的改变，是慢慢的、一点一点的。像盐埕区的老砖墙被海风吹了十年之後，颜sE变深了，质感变了，但还是原本的那面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还是陈晓满。只是多了一些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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