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专案结束的那天，陈晓满站在高雄灯塔的观景平台上，风b平常大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年。她站在这里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。但回头看的时候，又觉得每一个月、每一个星期、每一个加班的夜晚，都很确实地存在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年里发生了很多事。品牌识别系统从概念变成实T。夜间导览从第一次的一百二十人，变成现在每场稳定超过五百人。灯塔园区的社群追踪人数从零变成两万多。市府续约了一年。合作品牌从三家变成十二家。还有──她从一个会在会议上紧张到忘词的企划助理，变成了一个可以在发表会上站二十五分钟从容不迫的专案负责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栏杆前面，看着远方的港口。货轮正在进港，拖着长长的白线。海面在午後的yAn光下蓝得发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有人站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方经理。」陈晓满没有转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敏甄站在她旁边，手里端着一个马克杯。她也看着那片海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晓满，你知道当初我为什麽选你来带这个专案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说过，因为我在会议上讲了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其中一个原因。」方敏甄喝了一口茶，「另一个原因是──你每次来灯塔的时候，都会站着看很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晓满转头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一个月你来这里的时候，你站在这个位置看了二十分钟。你以为没人看到，但我在後面看到。」方敏甄说，「那时候我就知道──这个人不是来做工作的，是来做事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晓满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两年了。」方敏甄说，「你做得很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经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用谢。你应得的。」方敏甄拍了拍她的肩膀，「而且──你帮公司省了至少五十万的设计外包费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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