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晓满拿起那张便利贴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年了。她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从第一年「今天也想离职」，到第二年「今天不想离职了」，到第三年──她坐在这里，看着这张便利贴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打开cH0U屉，把这张便利贴放进铁盒里。铁盒已经换到第四个了。前面三个都已经满了，第四个也快要装满一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关上cH0U屉的时候，窗外的夕yAn正在西沉。驳二的红砖步道被染成了金红sE，高雄港的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带着咸味和货轮的柴油味，还有远处小吃摊的油烟味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晓满闻着那些气味。这些都是她从小闻到大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属於这座城市。而这座城市也属於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有人站过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收东西。下班了。」江晏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晓满转头看他。他已经穿好外套了，背着那个她看过无数次的灰sE背包，站在她座位旁边等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江晏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今天──」她说，「今天完全没有想过离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晏清看着她，安静了一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不是第一天了。」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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