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与镜中的自己对视了许久,看哪哪都不满意。
「有鼻子有眼睛的,还算个人吧。」咕哝声随着水流一块儿被冲走。
漱洗完毕,才刚跨出浴室,脚尖猛地撞上了一件y物,「嘶──」惊叫了一声,她痛得缩回脚,重心不稳地跌坐在地上,脚趾瞬间泛起火辣辣的红肿。
横在房中间的行李箱半开的盖子露出凌乱的衣角,彷佛咧着嘴在嘲笑她。昨晚回来得太晚,她翻出睡衣後直接倒头就睡,现在看去,那箱子乱得像被轰炸过,不偏不倚地卡在路中间当路霸。
她盯着行李箱看了一会儿,脚趾还在隐隐作痛。
「……回来再收吧。」别扭地跨过障碍,像极了她对生活的无声妥协。
清明将至,昨夜的小雨洗净了尘埃,水田波光粼粼,刚下苗的禾秧在晨光下翠绿得发亮。
林溪珘踩着拖鞋沿小径晃荡,两旁是攀爬着青苔的低矮平房,这座名为「咖喀村」的小村落,每走几步就能遇上见证她长大的老面孔。
「咦?珘珘,你回来了?」
「三姨婆好。」
「这不是珘珘吗?你NN还好吗?」
「大舅公好,我NN她现在走起路来跟飞一样,身Ty朗得很。」
她与清一sE都是年过六七十岁的长辈们一路上点头打招呼,拐了两个弯後,抵达目的地,一间光线昏暗的五金杂货舖,店铺里的收音机正大声播放着节奏强劲,而她从未听过的台语老歌。
「阿达叔?」她朝店内大声喊了喊,没人回应,只好往深处走去,「阿达叔,你在吗?我家的吊扇快砸下来了!」
「电扇在门口右边,自己挑。」一个闷热粗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林溪珘循声转头,才发现蹲在地上修理吹风机的阿达叔,她凑过去蹲下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「阿达叔,我家那台再不修,迟早连天花板都一起掉下来。您帮我去修看看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