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後，农历五月二十一日，下午六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距离陈守娘Si亡时刻还有五个多小时，台南旧城区的天空开始出现异象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鬼魅，不是灵异，是电网。

        中西区的智慧电网在没有任何前兆的情况下，开始出现大规模的脉冲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的规模远超过之前任何一次。不是一个节点，不是一条馈线，而是整个中西区、东区、安平区、北区，涵盖将近半座台南市的低压配电网络，同时侦测到同步的电压波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台电的紧急应变中心在下午六点十五分发布第一级警报，所有维修人员取消休假，全部召回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宥铭在周诗颖的公寓里接获数据中心的通知，他用远端连线登入监控系统，打开中西区的电力拓扑图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幕上显示的画面让他的手指僵在键盘上。不是随机的脉冲，不是设备故障，不是外力破坏。

        整张拓扑图上，数千个节点的电压波动，呈现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图案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几何形状，不是乱数分布，而是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个字，用电力脉冲的强弱变化，写在台南市的电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还未散」

        台语。「还没散」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没结束，还没了结，还没散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还没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立刻切换到EM-0852的即时监控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条巷子里，天sE已经暗下来，路灯自动点亮，照在那面红砖墙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墙上的裂缝已经扩大到整个墙面，红砖碎片堆满了巷子的地面，露出墙T内部那个空洞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洞里，那副骨骸的姿势一如一百九十年前，但在骨骸周围，红砖的缝隙中，开始渗出某种YeT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血，不是水，而是一种在路灯照S下呈现出淡蓝sE萤光的透明物质，沿着砖缝缓慢流淌，像是一百九十年前那三天不止的血水，被转化成了另一种形式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YeT，是电解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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