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夏後的天气应当闷热难耐,经常落下一场雷阵雨,让人感到黏腻。但此时的巷弄内,却像是被下了结界一般,乾燥、寒冷,且不禁令人竖起了寒毛。
刘征实发颤的双手,挡住了自己面对犯人的视线,在他的眼里对方犹如一朵正缓缓绽放的红玫瑰,而连接着的花j却缠在了他的脚边,使他无法动弹。
他像失了力一般,拿着枪枝的手一点一点的坠弱,渐渐地收回了腿边,终於看清了对方的模样。
犯人脸庞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,好似方才望见的那一瞬间,只是刘征实的错觉,而他却错杀了他。
他张了张嘴,却连喊声也办不到。就算遇过了再多危急的时刻,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意外,这还是头一次,让他感到了生和Si的恐惧。
刘征实顿时乱了思绪,无法做出任何的判断,只能静静的看着对方Si去的屍T,连叫个救护车,也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。
周燃赶到时,看着背影消沉如失魂般的刘征实,便快步地跑到了他的身旁,原想开口问他怎麽了,但看见眼前的一幕,所有话语都止在了嘴边。「刘队,你——」
他反覆的将视线在刘征实和犯人之间来回,最後抓着刘征实的手要问清楚什麽,但望见了他眼眸里的惊愕,选择了掏出手机叫救护车,还有其他人的支援。
刘征实没有将视线移至周燃身上,而是看着眼前的犯人,一直到有人来搜查,又去到了医院,最後回到了警局,他的脑海里皆只有犯人Si去的身影。
因为侦查的需要,刘征实回警局後立即被问话,他才终於开口,说出了一切事情的经过,再来只要等案子结束,这个事件就会这样解决。
虽然刘征实是在正确的情况下进行执法,但这件事多少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恐惧,让他连续失眠了好几日,一阖上眼就彷佛回到了那个现场。
在这期间,他也和其他的同仁一起前往了Si者家属慰问,除了道歉之外,还顺势地解释了案情的情况。
可和家属对面的时候,却让他们感受到了和当初搜查时完全不一样的情形。
「你这杀人犯!为什麽要杀了我儿子,警察就可以乱开枪吗?」Si者母亲愤怒的抓着刘征实追问,完全听不进任何的解释,只是一味的指责着他,「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儿子活路!你都把他b入绝境了还不放过他,你这个恶魔!」
&者母亲的情绪并不像是和自己儿子关系不好的模样,反而字字句句都充满对他的偏袒。除了拉着刘征实说他是一个杀人犯不放之外,也经常跪在Si者的灵堂前不断诉说着要替他讨回公道。
这让刘征实哑口无言,没有办法反驳,因为他确实造成了伤害,而这个伤害无法挽救,人Si了并不能复活。
因此她对他们的态度十分的恶劣、不友善,还会在他们出现的时候拿东西丢他们。刘征实每次都只能接受着这样的欺凌,而变得无b狼狈,最後为了不再激怒Si者家属,他们只好带着歉意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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