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头，看着发票盘里那盒还在冒着细密水气的微糖红茶。

        红茶的塑胶包装封口处，用透明胶带，黏着一张从计算纸上随手撕下来的、折得歪歪扭扭的小纸条。

        心脏在此时此刻，突然不可思议地剧烈漏跳了一拍。

        大脑里在一瞬间，鬼使神差地掠过了一个穿着深蓝sE工作服、碎发垂在额前、指间夹着淡青sE烟雾的十九岁少年的侧脸。

        是程颖申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是那天深夜在厚纸箱上、手把手教她写海报，在防火巷角落自嘲自己什麽都不懂、却对着她淡淡微笑的程组长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苏禹蓁x1了一口气，手指有些发颤地撕开胶带，展开了那张纸条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她看清上面那行用蓝sE原子笔写得歪歪斜斜、甚至还带着一两个错字和注音的幼稚字迹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眼底那一抹刚刚燃起的心动微光，彻底熄灭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纸条上写着：

        「禹蓁姐，我高三毕业後想考你们大学。你真的好漂亮，我可不可以认识你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不是程颖申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一封来自高二小学弟、带着青涩与幼稚的纯情表白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禹蓁有些脱力般地靠在收银台的木质边缘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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