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安静了很久。烤网上的和牛滋滋作响，油花滴在炭火上冒出一缕白烟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屿把脸埋进手掌里，r0u了好几下。「你什麽时候知道这些的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上周。他在我面前开了一个档案夹，所有东西摊开让我看。连备份伺服器的IP位址都写在便利贴上贴在书房墙壁。他说——」她嘴角微微翘起来，「既然要在一起，那就从零开始。他的全部历史，我随时可以调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屿放下手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，介於认命和佩服之间。「那家伙……是在示弱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。」江梨笑了，笑得很轻。「他是在亮底牌。他这辈子只会亮一次底牌，给一个人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站起来，拿起包。「哥，烧r0U我请。你慢慢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等等——」江屿也站起来，「你去哪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回家。有人在等我回去喝第二杯咖啡。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种他很久没见到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屿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走出包厢。门帘晃了两下，带进一阵外面的喧嚣，然後又归於平静。他低下头，看着桌上那壶还没喝完的清酒，突然笑了。他拿起手机，翻了半天找到一个从未拨过的号码，按了下去。响了两声，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傅承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我，江屿。」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烧r0U好吃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好吃。但我妹只吃了两片牛舌就跑了，说要回去喝咖啡。」傅承光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，很低，带着某种满足的惬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下次来顶楼吃。我煮咖啡，你自备烤r0U。」江屿骂了一声脏话，挂了电话。但挂掉之後他靠在包厢的墙上，嘴角是翘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江梨回到顶楼的时候，玄关的灯亮着，灰蓝sE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深灰sE那双旁边，中间没有一公分的空隙。她走进客厅，傅承光站在吧台後面，手冲壶的水柱正画着圈。吧台上除了两杯咖啡之外，还多了一盘刚烤好的布朗尼，旁边放着一小罐鲜N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什麽时候学会烤甜点的？」江梨把包丢在沙发上，赤脚走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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