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寿司在这里。」简致安说,把塑胶袋放到他腿上。「你先吃。」
车载香水的味道过於浓郁,徐恺晨皱了下眉头,把塑胶盒放在膝盖上。也不知道简致安是从哪里买到寿司的,他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,除了超商和便当店外,几乎没有接触过别的东西。
「我付你钱吧。」他忍不住说道,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不可以占简致安的便宜。「寿司多少?油钱算两百够吗?」
他一边说,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算直接转帐给简致安。不过简致安却是摆摆手,把车开出停车场。
「没多少钱,不用给了。」他说。
「这怎麽可以。」徐恺晨直觉开口,反应过来时,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说词很像是在应对客户或上司。
「真的不多。」简致安轻飘飘地说:「我赚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。」
徐恺晨立刻转过头。
他想要瞪着简致安,问他哪来的厚脸皮这麽说吧。在这个刹那,他卑劣地怀疑对方就是知道他对薪水不平衡的事,才故意这样戳在他的伤疤上。
但简致安应该是不知道的,徐恺晨想。
他什麽都不知道——就和高中时一样。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他、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他。只会一直凑上来,装作跟我关系很好的样子。
「快吃吧。」简致安催促他。「我怕你晕倒。」
徐恺晨低下头,拆开包装,拿出竹筷。花寿司外面那圈海苔已经有点软了,他三两下把寿司塞进嘴里,快速道路的路灯光线在他脸上落下痕迹。
徐恺晨咀嚼得很用力,有种在对着嘴里的食物发脾气的感觉。又像是想藉着这个动作,把刚才的不适一起吞回肚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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