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恺晨靠在计程车後座的椅背上,脑子里对於简致安可能会去检举他这件事还是焦虑不安。
不要再想了。他告诉自己,手指抠弄着手机壳的边缘:想了也没用,这已经是昨天的事了——他得继续朝明天看才对。
他昨天的举止可说是一败涂地,在听见简致安质问的那个瞬间,就夹着尾巴,落荒而逃。简致安并没有追上来,而两人之後在工作上也并无交集。
哔哔。
计程车发出跳表的声音,将徐恺晨从焦虑的妄想中唤回现实。他掏出手机,打开通讯软T,就看到母亲的讯息。
妈妈:什麽时候到?
徐恺晨打开地图,看了下时间,回了句「大概还要二、三十分钟」。然而很快的,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徐恺晨做了个深呼x1,下意识抚平自己西装上的皱摺,才接通电话。
「喂?妈。」
怎麽还要这麽久?母亲埋怨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,伴随着大提琴试音的低鸣与吵杂的交谈声。她声音压得很低,但口吻却是毫不留情的责备。你阿姨她们家早就到了,你表妹还在彩排。她这次拿了国际大赛的银奖,你自己注意点,不要穿得太邋遢。
徐恺晨想要反问,说我什麽时候穿得邋遢过了。他总是尽可能显得专业,甚至在公司里,他也是少数穿西装的那批人。
「我已经在路上了,路况还不错,不会迟到的。」他单薄地向母亲保证,看了眼窗外。因为是刚结束午餐的午後时段,路上车流确实不多。「你放心。」
他表现得很顺从,再加上母亲可能也忙着社交,没有再抓着这点Si缠烂打。
那就好。她不忘叮咛。今天到场的亲戚很多,你来的路上记得买点礼物知道吗?不要空着手来。进来时也别跟小时候一样,看到人要叫,知道吗?
她叨叨絮絮地讲了一大串,也丝毫不管自己怎麽让儿子既要早到,还要买礼物的。徐恺晨闭上眼睛,感觉自己又开始胃痛。但他出门时太匆忙,忘记带胃药。
「好。」他说道,又摀住收音孔,拜托司机在离演奏厅一个街区的百货公司放他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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