萤幕才刚亮起,讯息与未接来电就蜂拥而来。徐恺晨原本还好好的,但一看到讯息内容,就忽然开始焦躁。
最上方是来自母亲的和几十通未接来电,从一开始的问他为什麽迟到,变成焦急地问他有没有事。
徐恺晨有点反胃,下意识地吞咽口水,想要堵住那种感觉。他从床上爬起来,告诉自己放下手机,暂时不要看,但却还是忍不住快速地扫过讯息。
母亲的最後一则讯息停在两个小时前,说她出门的时候顺便来找他。不过敲了几次门都没反应,打电话也不接。又跟徐恺晨说,自己先回去了,东西就挂在门上,看到讯息一定要快点回覆她。
愤怒、焦躁和愧疚感混杂在一起,徐恺晨发出SHeNY1N,胡乱地从床上爬起来。他在原地踱步,片刻後吐出长气。
从母亲的反应来看,她似乎是真的不知道父亲的事。
徐恺晨很纠结,他想,自己应该是要告知妈妈这件事的。他这两天一直在装傻,故意避开不去想。但逃是逃不了的,他迟早有一天要下定决心,思考自己到底该怎麽办。
妈妈会怎麽做呢?他想,会离婚吗?
或许不会吧,如果不会的话,那告诉母亲这件事会不会更好一些呢——徐恺晨头皮发麻,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出决定。到底该怎麽做最好、如何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……一但脱离公司T系,回到真实的人生,徐恺晨就没有勇气做出判断。
他躺在床上好一会儿,直到手机忽然响起铃声。徐恺晨原本以为是母亲,吓了一跳,但拿起手机、看到名字时,才发现是简致安用通讯软T打电话给他。
他刚接起电话,简致安略带急促的声音就从另一边传来,「你人呢?怎麽这麽久?」
他口气有点冲,应该是很着急。徐恺晨「啊」了一声,有点心虚。
「刚刚手机充电,不小心躺在床上休息太久了。」他说:「我收拾一下就下去,你等等我。」
简致安应了一声,但还是没有挂断电话。徐恺晨顿了一下,原本想按挂断,却被简致安有点强y地遏止,「不准挂。」
徐恺晨让别人等,自知理亏,於是也不敢多说什麽。他昨天准备回父母家住的行李袋还丢在地上,外袋是防水的,里面的衣服没有被雨淋Sh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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