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话-陌生的世界

        结果这样的日子，林澈一撑就是两年。从高一到高三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天下课後，他先去C场跑十公里，再到武馆报到。最开始，他跑完十公里连站都站不稳，只能坐在武馆门口喘气；後来，他能在跑完後立刻开始跳绳、压腿、打沙袋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叔一开始确实觉得他撑不久——这种年纪的学生，热血来得快，退得也快。被打了一次觉得自己要变强，跑两天步，吃几次苦，热度消了，也就回到原本的生活。可林澈没有。雨天，他跑。考试前，他跑。打工晚了，他也会补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叔教得也越来越认真，从最基本的步伐、闪避、出拳，到鞭腿、摔法、近身缠斗，再到如何判断对手重心、如何在多人围攻时移动位置。林澈学得很快，更难得的是，他肯练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年下来，他长高了一些，肩背变得更挺，原本清瘦的身形多了结实的线条。茶褐sE短发仍旧有点乱，但那双眼睛b两年前更稳。以前他看起来像一个乾净却容易被推倒的少年，如今站在那里，气质还是安静，却多了一种不容易被撼动的沉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天放学，林澈准备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傍晚的光从教学楼间斜斜落下，走廊另一侧还能听见零散的学生声，两栋楼之间的巷子却已经暗了不少，墙影把地面切成一长条灰sE。高三的校园b高一时沉闷许多，教室里到处都是考卷和倒数计时，走廊上少了吵闹，多了些压着嗓子的讨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书包甩到肩上，沿着两栋教学楼之间的小路往外走。这条小路平时人不多，左侧是墙，右侧是旧教学楼後门，傍晚的光照不太进来，地上总有一片Y影。走到一半，他听见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真的没钱了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澈脚步一停。是鲁凯明。两年过去，他b以前高了一些，但还是偏瘦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头发永远理得很普通，校服也总是穿得规规矩矩。他不是那种会惹事的人，甚至因为X格有些软，常常下意识避开麻烦。可麻烦偏偏最喜欢找这种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巷子里，五六个男生把他围在中间，其中几个林澈认得——两年前，就是这夥人把鲁凯明堵在角落，也把冲上去的林澈打得鼻青脸肿。

        为首的男生b两年前壮了不少，头发染成暗h，校服外套敞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腕上戴着一串刺眼的金属手链。他一手按着鲁凯明的肩，一手拍着他的脸：「没钱？你不是每次都说没钱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鲁凯明脸sE发白：「我真的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旁边有人推了他一把：「少废话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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