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这才想起厚石——那匹一见他就想甩开的荒原岩蹄马。他走到马厩那头,厚石正低头吃草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看清是他之後,鼻孔里喷出一口气,明显带着嫌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厚石兄,」林澈叹气,「那都多久的事情了,别记仇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厚石不理他,继续吃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保证以後不吐你身上,行了吧?」林澈往前凑近一步,试图示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厚石总算抬起头,盯着他看了两秒,又低下头去吃草,像是勉强接受了这个保证,又像是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贺走过来,拍了拍马背。「牠是灵兽,记Xb你好多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我怎麽跟牠搭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骑,你坐後面。」陈贺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,「抓稳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澈犹豫了一下,还是爬了上去,双手扶着陈贺的肩膀。厚石动了动耳朵,像是在确认背上多了个人,可能是刚才那句保证起了作用,倒也没表现出多少不情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牠好像没那麽讨厌我了。」林澈小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牠讨厌的是你吐牠身上,不是你这个人。」陈贺说,「灵兽没那麽小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眼看快到二十二点,队伍集合完毕,韩靖走在最前,身後跟着副队长,两人一言不发,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声的默契。石头、老吴分别检查着自己的武器,阿远则牵着自己的坐骑站在一旁,眼神扫过林澈时多停留了一瞬,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城门缓缓打开。林澈望着眼前那片荒原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——第一次见到这群人时,他们把他团团围住,一副如临大敌、对他这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图谋不轨的架势;现在他们仍然把他团团围住,却换成了怕他这个新手自己乱跑、意图不轨的架势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排场,莫名有种户外教学出游的既视感,自己则像是那个班上最让老师不放心、随时可能脱队迷路的问题学生,身边还配了一整队「随行辅导员」盯着。林澈在脑海里胡思乱想了一圈这些莫名其妙的b喻,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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