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然以不带感情的平板音调接着说。
「我想,如果止湮学长的父母目的是让自己能成为带契者继承人,那麽或许从止湮学长成功继承带契者开始,就一直在要求他跟他们恢复亲子关系,而且也反对他像前任带契者一样透过收养小孩确保继承人吧。」
墨然紧紧盯着际允的脸,就像是为了能够细细观察他的表情变化一般,就连皮肤的一点颤动都不愿放过。
「但是六年前,学长收养了你。也就是说,止湮学长一直都拒绝了父母的要求。至少直到今天。」
在止湮继承带契者後的那六年间,他既不曾与父母恢复法律上的亲子关系,也未曾收养过孩子,始终贯彻着孑然一身的孤独。
改变这一切的是,六年前,他将这一世的际允收为养子的那一刻。於是,终於拥有了继承人。
然而,这对於觊觎带契者的父母来说,也意味着最令他们无法接受的「碍事者」的出现。
「至於止湮学长为什麽人会在据说已经十二年没回去过的老家,有可能是他的父母直接去教堂堵人然後说服他过去的,也有可能是他发现了什麽才直接主动去了老家一趟。如果止湮学长身上的遗书真的是他回老家前先写好的,那後者的可能X更高吧。他知道回老家是一件风险极高的事,所以才事先写下了某种讯息以备不时之需。」
尽管深知凶多吉少,与自寻Si路无异,止湮还是去了。倘若最终避开了「自杀」这个结局,但在写下遗书的那一刻,止湮就已经接受了自己的Si亡吧。
从一开始,就已经做好了回到老家後舍弃X命的觉悟。
「……虽然对那个讯息的涵义有头绪的似乎只有你。」
那是,对於自杀的谢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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