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“耀祖,你也一样,自己要小心啊。”
“有察觉什麽不对劲,就赶紧打讯号。”思雨叮嚷。
“我会一直盯着你。”家凯说。
四人走到大树下等待,耀祖则一个人留在游乐场。
耀祖站在游乐场的中央,四周安静得不自然。
他习惯了安静,习惯了一个人思考,但这种安静和图书馆的安静不一样。图书馆的安静是有质感的,是翻书声和笔在纸上的摩擦声叠加出来的,是有人在的安静。这里的安静是空的,是被掏空了的,每一步踩在地上,声音都被这片空旷x1收掉了,没有回响。
他慢慢走到秋千架前,用手推了一下,秋千晃了几下,发出生锈的吱呀声,然後停了。
耀祖环顾四周。游乐场不大,一个秋千架,一个攀爬架,一个铁质的滑梯,还有一个旋转盘,边缘已经锈蚀,中间的轴心歪了一边。这些设施b他小学一年级入学时就已经在这里了,六年过去,没有换过,只是旧得更彻底。
他在心里默默整理:幽灵据说是个白衣小孩,有人说看见他站在游乐场中央,有人说他满身是血,有人说他根本看不见脸。三种说法,三种版本,细节互相矛盾,说明目击者要不是在说谎,就是真的在黑暗里看见了什麽,然後各自用自己的恐惧填满了那个形状。
这是家凯教他的分析方法。家凯说:凡是有很多版本的故事,要嘛完全是假的,要嘛有一个是真的,剩下的都是加工出来的。
耀祖当时没有说话,但他觉得家凯说得对。
游乐场的地面是砖舖的,很多地方长了青苔,绿sE的,的,踩上去有种黏软的感觉。他看见右边攀爬架的底座旁边,有一块砖明显b周围的颜sE新,应该是後来补上去的。他走过去,蹲下来看了看,没有什麽特别,只是一块普通的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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