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〈志愿卡上的血迹〉

        【一】

        国三开始後，走廊挂起会考倒数的红布条。

        红布条从二楼一路垂到一楼，风大的时候会拍到墙面，啪、啪地响。导师开始在班会课讲志愿、讲分数，讲现在不用功，以後一定会後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言杏茜从国一听到现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只觉得烦。到了国三，再听见时，胃里会微微缩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连合作社阿姨卖面包的速度都变快了。下课钟一响，学生从楼梯冲下去，她把红豆面包、N油餐包一个一个装进塑胶袋，嘴里不停喊：「後面的先想好，不要站在那边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言杏茜升上三年二十三班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晓东仍在十五班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的教室隔了一层楼，下课时间又常被老师拖到，碰面的次数b国二少。晚自习开始分能力班，补习班的座位也不再固定。有时一个星期只坐在一起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到面时，倒也不会尴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是会从上一句废话接下去，彷佛中间没有隔着好几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去年那张写着「公式会不会寂寞」的计算纸，还夹在她的数学讲义里。纸边已经有一点软，她很少拿出来，也没有丢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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